魏逆生依言在案前绣墩上落座。
师徒二人隔着一张紫檀案几,一坐一立,晨光横亘其间。
“今日来得早。”
冯衍搁下书卷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他面上,语气平淡
“朝会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魏逆生微微抬眸:“老师消息倒快。”
“快什么?”冯衍放下茶盏,唇角一扯
“满朝都在传,常朝殿上
魏子安为清流所煎,宋岳所劫,沈端所观。
桩桩件件,口耳相递,传得比宫里的急递还快。
老夫虽府门不出,但耳不可塞啊!”
说罢,冯衍依旧看着魏逆生
“子安,你今日来,是来求教的,还是来报平安的?”
“回老师。”魏逆生沉默了一瞬,如实答道
“既是来求教,也是来报平安。”
求教而不耻,报平安而不骄。
慈师者,不轻斥汝之不知,不厌汝之屡问
不以汝之狼狈为笑柄,而以汝之狼狈为教机。
所以,丢人么?
不丢人。
为师者,巴不得多教弟子。
为弟子者,有师可问,是幸事。
毕竟这个‘老师’,不是学堂里拿戒尺的那一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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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永远不会对你说:你这都不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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