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的话,他一字未漏地听了进去,可面上始终淡淡。
一言失防,便为所窥
一瞬动容,便为所乘。
老狐狸面前,最厉害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。
果不其然,沈端见他沉默,笑意敛了三分,语气戏谑褪去
“魏逆生,你今日看见了。
宋岳在殿上那几句话,面上是在替你解围,实则是替兵部开口。
他拉着'冯党'的旧情,想从你手里分一杯羹。
你老师冯衍在时,宋岳何曾敢这般说话?
如今他敢这般。
因为他知道,冯衍已经不上朝了。
他的控制力,不是一天两天在降,是从你离京那天起,就一天比一天弱。”
沈端说到这里,已领下了魏逆生数步,先下了丹墀
随即停下脚步,转过头来,正正地望着魏逆生。
晨晖自其背来,紫袍粲然生晕。
沈端面无讥色,无忮心,唯余一种近乎真切,几近善意的提醒。
“魏子安,冯衍老了。
他撑不了太久。
他不在的时候,你身边的每一个人,都会慢慢变成宋岳那样。
替你说话,是因为你能替他们办事
不替你说话,是因为你没用了。
呵呵,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沈端说完,也不等他答话,便重新迈开步子,朝午门方向走去
身影在朱红宫墙的映衬下,渐渐远去,然后大手一举,贺道
“这就是朝堂!
!
!”
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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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沈端离去背影,魏逆生正凝神间,身后一阵急促脚步踏来,靴声橐橐。
“子安!
子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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