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有蜡色，风尘满面，言辞殷殷。
拳向熊晖行礼毕，自袖中出信一封，双手奉上。
“熊指挥使，沈相有书一封，命小人星夜驰送，务必面呈。”
“又是信？”
熊晖郁闷，一“又”字，道尽胸中烦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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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令其退下歇息。”熊晖受书而挥手。
男人应声而退，门扉阖然。
熊晖持信在手，低眸一观
封套素白，无题无款，唯缝处押蜡章一方以封其口。
于是便启其封，抽笺展之。
其书不长，寥寥数行。
【熊指挥使钧鉴：魏子调兵之疏，已呈御览。
杭卫入苏，客兵也。
客兵入境，主兵何以自处？
知你为难，然有一言相告：凡为将者，麾下皆有兵痞。
此辈别无所长，唯忠主、听令、不惧事。
老夫非教你如何行事，只提醒你一句：有些账，谁来替你扛？】
熊晖览毕，沉默良久。
信笺之上，二字如刺，直入其目
“兵痞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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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熊晖乃折信如故，攥于掌中。
“欲弄些银钱，却惹出这般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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