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进未说完的话被生生截断在喉。
魏子抬眸，目光如刃。
“吾妻，冯舒。”
四字落下，清清泠泠，
“冯舒之祖父，乃下官恩师
冯舒之父，乃杭州知府冯观。
下官之妻自幼入宫闱，与皇后嫡女鲁阳公主同学礼道
得皇后亲自教养，与公主情逾骨肉，公主视之如亲姊。”
舱中寂然，屏后歌女悬弦。
檐角铜铃叮叮当当，江风陡然清寒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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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进面色一淡，笑意浮皮，双目空落。
对于一个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
喜怒早已修炼成本能的老太监来说
这片刻的失态，已是天大的破绽。
然，魏子言犹未尽，声调不扬，满舱生寒。
“前不久，陛下为我亲笔赐聘。
御笔手诏，昭告天下。
以君父之命、母后之慈，证此良缘。”
此言一出，如天子临于咫尺，圣意垂于方寸之间。
魏逆生语未歇，声如冷泉，字字皆落
“当年宁王一事，我妻困于宫中，受于大长公主之限。
鲁阳公主知缘，携我妻面后，路遇所拦者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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皆言，族之！
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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