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不会助臣,反倒会百般阻挠。
此为第一难。”
周景帝未有点头,亦未有摇头。
“第二层,是谢临与李进。
谢临乃今科探花,有才智,是何彦明的副手,亦是沈端的弟子。
臣要查账,他必在前头‘铺路’
铺一条让臣查不出东西的路。
李进是内廷的人,织造局与地方盘根错节
臣若动他,便如动内廷。
此为第二难。”
周景帝的目光微微沉了沉。
“第三层,是臣自己。”
魏逆生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些许,却字字清晰
“臣入户部不足一月,于苏州府之情势,仅凭档册与传闻,未曾亲历。
臣有查账之能,却无治事之才
有举疏之勇,而乏应变之智。
此为第三难。”
“三难叠加,臣反复掂量,只得两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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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中寂然片刻。
“你倒是个实诚的。”周景帝轻笑一声
“换作旁人,早把牛皮吹上天了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魏逆生举笏躬身
“臣若说十成,陛下信了,到了苏州却一事无成,那便是欺君。
臣说两成,陛下心中有数,臣到了苏州,便是做成三成,也算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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