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言过。”王堪摆了摆手,然后语气一转
“只是子安,你写这一疏,虽好,但亦是把命送上乎?”
“送命不至于。”魏逆生微微一笑
“但掉一层皮,是少不了的。”
王堪又低头看了一遍奏疏,然后缓缓抬起头来。
“我本以为,我查到那些账,就是清流了。
我动了怒,骂了一通,就要上疏,就是清流了。
可我看了你这道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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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王堪语气一停将奏疏轻轻放回案上,双手平摊,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。
“我那是泄愤。
汝这才是清流。”
王堪抬起头,看着魏逆生,忽然咧开嘴,笑了。
“今日我王堪,算是被你教了一课。
清流不是骂人有多狠,是写出来的疏有多干净。”
说完,整了整衣冠,退后一步,郑重其事地朝魏逆生行了一揖。
“子安,这一疏,我王堪,甘附骥尾。”
魏逆生扶住他的手臂,将他托起来。
两人并肩而立,目光落在那道摊开的奏疏上。
窗外寒鸦哑哑,晨光正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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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堪走了。
值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听不见。
魏逆生站在案前,没有送他。
炭火炉里,王堪那封废稿已经烧尽,只剩几片薄如蝉翼的灰烬。
值房里很静。
魏逆生靠上椅背,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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