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张载还在滔滔不绝地讲他的《正蒙》
从“太和”讲到“天道”,从“天道”讲到“神化”
越讲越兴奋,声音也越来越大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魏逆生走在他旁边,听着那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词句
偶尔点一下头,偶尔问一句,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
横渠四句,他能不能提前写出来?
不,不能。
四句话是张载一生的总结
是他读了万卷书、行了万里路
历经了世事沧桑之后,才从心底里迸出来的。
现在的张载才十五六岁
正是“头上戴红花、腰间别流苏”的年纪
让他现在就写“为天地立心”,太早了。
那句话,要等他走过更多的路
见过更多的人,经历过更多的风雨之后,才能写得出来。
魏逆生侧过头,看了一眼张载。
阳光落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,眉眼照得很亮。
少年人者,意气风发。
魏逆生收回目光,看着前方。
东华门的方向,人群越来越密
花越来越多,空气中真的弥漫着花香。
正应了,陆游《临安春雨初雾》中的那一句。
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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