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应钦坐在旁边，点了点头：“我同意。
这次是运气加战术的胜利，不是技术上的优势。
日军吃了亏，明天就会派飞机来炸我们的炮兵阵地。
炮十团必须立刻转移。”
顾长柏说：“已经通知他们了。
今晚撤出阵地，往嘉定方向转移。”
会议开了半个多钟头，最后达成几条共识：第一，通令嘉奖参战炮兵部队；第二，炮十团立即转移，避免日军报复；第三，前线步兵部队做好承受更大炮火的准备；第四，对外宣传适度，重点宣传战果，不泄露炮兵技术细节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八月三十一日，傍晚，上海，罗店前线。
战壕里，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
一个通讯兵从后方跑来，手里攥着一张油印的战报，边跑边喊：“号外！
号外！
炮兵打沉日本军舰了！
两艘！”
战壕里的士兵们先是愣了两秒，然后像炸了锅一样。
有人从战壕里跳出来，趴到胸墙上往东边的江面看。
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拍着大腿笑。
一个老兵蹲在战壕里，把枪往地上一搁，说：“他娘的，老子被日本人的舰炮轰了半个月，今天终于出了这口恶气。”
但连长们很快就压住了场面。
一个连长从战壕这头走到那头，嘴里喊着：“别蹦了！
都给我下来！
日本人吃了亏，明天肯定发疯。
把工事加固，弹药清点，手榴弹都给我拿出来擦擦。”
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从胸墙上跳下来，开始挖土加固战壕。
但脸上的笑还没退，有人一边挖一边跟旁边的兵说：“你说那军舰沉的时候，日本人叫了没有？”
“叫了。
肯定叫了。
江水那么凉。”
“活该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八月三十一日，黄浦江口。
早就有记者架好了望远镜。
一个法国记者第一个看见了江面上的动静，他放下望远镜，喊了一声：“他们打中了！”
旁边几个英国记者、美国记者挤过来，轮流看望远镜。
他们看见江面上那艘歪船慢慢翻了肚皮，桅杆倒进水里，油污铺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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