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谋们继续擦枪，谁也没说话。
八月二十九日，凌晨。
罗店西侧，胡琏带着11师66团，蹲在攻击出发阵地上。
天还没亮，晨雾从河沟里漫上来，把稻田和战壕裹得严严实实。
士兵们蹲在战壕里，手里攥着步枪，刺刀已经上了膛。
有人在小声念着家乡话，有人在检查手榴弹的拉环，还有人靠着战壕壁闭目养神。
胡琏从战壕这头走到那头，他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停下来，问：“多大了？”
“十七。”
“哪的人？”
“陕西。”
胡琏点了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打完这仗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年轻士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旁边的老兵凑过来问：“团长，我呢？”
胡琏说：“都有。
打完仗，全团都有酒喝。”
众人都笑了，只是大家都知道这一战的凶险。
凌晨四点，炮兵开始射击。
炮二旅的博福斯山炮和师属山炮同时开火，炮弹落在日军前沿阵地上，炸出一片火光。
炮火准备持续了二十分钟，然后炮火开始延伸。
胡琏把哨子含在嘴里，用力一吹。
哨声尖锐，穿过炮声和晨雾。
士兵们从战壕里跳出来，端着枪往日军阵地冲。
稻田里都是水，泥土又滑又黏，有人跑着跑着滑倒了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日军的机枪开火了，子弹从对面村子里射出来，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橘红色的线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倒下了，后面的继续往上冲。
胡琏跑在队伍中间，手里的驳壳枪举在头顶，嘴里喊着：“不要停！
冲进去！
跟他们搅在一起！”
冲到村子外围的时候，日军的手榴弹扔了出来。
11师的士兵们冲进了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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