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真想动手,直接打就是了,何必请你去开会?”
刘珍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有道理。”他把茶杯放下,站起来整了整军装,“那我就去。
但你们给我听好了,我走后,全军进入战备状态,子弹上膛,大炮对准济南方向。
我要是三天之内没消息,你们就投降吧…………”
…………
火车哐当哐当往西走了一宿,天亮时进了济南站。
刘珍年一夜没合眼,下了火车腿都是软的。
四个卫兵跟在身后,他们的表情也好不到不到哪去,军长腿软,他们腿也软。
站台上罗云冬早就等着,面无表情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刘珍年上了车,车沿着济南的大街一路往前开,越开他越觉得不对,这街上怎么全是兵。
从火车站到司令部的路上,每隔十步就是一个岗哨。
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站得跟钉子似的,眼珠子都不转一下。
刺刀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,卡车经过的时候,哨兵啪地立正敬礼。
。
刘珍年咽了口唾沫。
他的胶东兵也会敬礼,但眼前这帮兵,光是站岗的架势就让他心里发毛。
一辆炮车从路边驶过,六匹大骡子拉着,炮轮子在石板路上碾得嘎嘎响。
刘珍年伸头一看,是门七十五毫米野炮,炮身上涂着墨绿色的防锈漆,炮口套着帆布罩。
前面跟着弹药车。
刘珍年看得眼皮直跳。
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,张宗昌的直鲁联军、孙传芳的五省联军、北伐军,什么部队没打过交道?
但眼前这支军队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装备好是其次,关键是那股精气神。
这些兵走路的步伐、持枪的姿势、队列里互相之间的间距,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车拐进司令部大门,刘珍年下了车,腿还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领口,跟着副官往里走。
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回响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东地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各种符号,一看就是作战地图。
办公室门推开,顾长柏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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