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怎么谈?”
“那你就不能也清一清?”
汪京味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他的基本盘是←派,是那些喊“打倒列强除军阀”的人。
要是他也学蒋校长那一套,等于是自己把自己的凳子腿锯了。
陈肥淝见他不说话,又来劲了:“照明,你想想你回国的时候,那是什么排场?
万人空巷,夹道欢迎,都盼着你出来主持大局。
现在呢?
窝在武汉,哪也去不了,连门都不敢出。
再这么下去,谁还记得你汪照明是谁?”
汪京味的脸色变了变。
这句话戳到他心窝子上了。
他回国的时候,确实风光。
所有人都说,北伐眼看就要统一全国,只有他汪照明出来主持大局,才能镇得住场面。
他也这么觉得。
结果呢?
处处掣肘。
唐生至有唐生至的心思,张发葵有张发葵的算盘,朱培得有朱培得的考量。
他夹在中间,像个裱糊匠,哪漏了补哪,补了东边西边又漏。
越想越烦。
“行了行了,”汪京味挥挥手,“你先出去,让我静一静。”
陈肥淝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照明,我说的话,你好好想想。”
门关上了。
汪京味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碗已经凉了的汤,发了好半天的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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