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浩然不能这么做。
自己刚来淮安,根基未稳,人心未附。
若是一上来就大张旗鼓地查贪官,搞抄家,那淮扬一带的官员,人人自危,个个惶恐,必然会抱团取暖,联合起来跟他对着干。
到那时,他这个漕运总督,就成了孤家寡人,政令不出淮安城,什么事都干不成。
查贪官这条路,走不通。
至少,现在走不通。
秦浩然的眉头,皱得更紧了。
不能以查贪腐的名义搞钱,那能用什么手段?
在图前站了良久,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,又一个个地否决了。
加税?
不行。
朝廷有祖制,不许随意加税,而且如今正是汛期,百姓们日子本来就苦,再加税,那不是逼民造反吗?
劝捐?
也不行。
劝捐这种事,看着体面,实际上就是变相勒索,那些士绅富商,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骂你,而且也捐不了几个钱。
截留关税?
更不行。
淮关的关税,是朝廷的命脉,每年都要解送京师,谁敢截留?
那是杀头的罪。
秦浩然越想越愁,在签押房里踱来踱去。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:"大人!
"
秦浩然收住脚步道:“进来。”
门子轻轻推门入内,躬身垂首回话:“大人,府里管家到了。”
“可是秦禾旺?”
“正是秦管家。
他带了数名随从,此刻正在衙门外候见,说是自京城一路赶过来的。”
秦浩然快步往外走去,一眼就看到了秦禾旺,喊道:"哥!
"
"浩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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