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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顾承勋安抚道:“你既在本督麾下,便不必过分忧心。
这漕河上下数千里的局面,哪一处不是牵扯着无数人的身家前程?
本督节制数十万运军,坐镇淮安十余年,这点根基还是有的。
都察院纠察风宪之权,固然厉害。
可他若当真不顾体面,一上来便将淮安满城文武都推到对立面,那这漕督的位子,怕也不是那么好坐的。”
马如龙闻言稍稍松了口气,却依旧不敢全然放下心,又低声道:“可听闻此人行事不讲情面,先前沿途州县馈送仪礼,一概尽数退回,半点油水都不肯沾。”
“清是一回事,能不能做事,又是另一回事。
且看他上岸之后,如何行事便是。”
说罢,马如龙连忙收敛神色,不再多言。
秦浩然含笑下船,步履从容,全无半分上官架子。
岸上众官见其登岸,齐齐躬身:“恭迎部院大人莅任!”文臣垂袖,武臣抱拳,声震岸堤。
顾承勋待众人礼毕,方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漕运总兵顾承勋,恭迎部院大人。”
秦浩然连忙上前两步,带着几分敬重:"侯爷快快请起,折煞本官了。
侯爷坐镇漕运,劳苦功高,下官初来乍到,日后还望侯爷多多指点。”
这一番话,给足了顾承勋面子。
顾承勋心中暗自点头,这位秦部院,倒是个懂规矩的人。
初莅漕任,处处存体面。
顾承勋顺势直起身,抱拳道:"部院折煞末将了。
末将不过是个守漕运的武夫,无非是守着朝廷的规矩,混口饭吃罢了。
倒是部院大人在应天整顿盐政、肃清海防的威名,末将如雷贯耳,今日得见,幸何如之。
"
"侯爷过誉了。
"
随后转向岸上仍躬身列班的文武众官,抬手虚扶了一下:“诸位大人请起。
船行多日,今日踏足淮安,是来与诸位共事,共担漕务,不是来受礼的。
日后日子还长,诸位不必拘谨,咱们到衙门里慢慢说话。”
众官直起身,垂手肃立。
"本官自京师南下,一路舟行七八日,沿途亲历河道情势,遍观闸坝利弊、漕船情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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