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办实学,这些都是根基,但根基得先扎在自己心里,不能急着拿出来给人看。
等你真正吃透了,有了自己的东西,再考虑怎么教人。
"
秦承博将这些书一本一本抱在怀里,像抱着稀世珍宝:"侄儿明白。
多谢叔父。
"
"去吧。
夜深了,回去歇息吧。
这些书,慢慢看,不急。
"
秦承博抱着书,向叔父深深一揖,转身退出了书房。
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,见叔父正站在书案前,背对着他,望着窗外的夜色,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峭。
他忽然觉得,叔父身上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这些番书,这些想法,这些布局,都不是一个寻常的士大夫能有的。
可他没有多问,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书,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书房里,秦浩然站了许久,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看着书案上空出来的位置,嘴角微微勾起。
实学。
这两个字,他等了很多年。
从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起,他就知道,光靠一个人的力量,改变不了什么。
他需要更多的人,更多懂实务、明经济的人。
秦承博是第一个,但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他走到书案后坐下,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,又揉成团扔了。
如此反复几次,最终在纸上写下了"东林"两个字,盯着看了片刻,又提笔划掉了。
不,不能叫东林。
那个名字,在另一个时空里,承载了太多的荣耀,也承载了太多的血泪。
他要办的实学,不能重蹈覆辙。
不能变成党争的工具,不能变成清流的标签。
他想了想,在纸上写下了"格物"两个字。
格物致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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