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的事也不复杂,清点兵册、封存甲仗,营中号令一概听凭抚院调度,便算是实打实的归顺了。
至于从前那些旧账,中丞大人说过不究,便不会翻出来再算。”
王怀仍在犹豫:“可那些士绅那边.
.
.
咱们跟他们多少有些往来,如今说断就断,他们岂能善罢甘休?”
“断?
谁让你断了?
让你换一边站。
从前你替刘乡绅派人修宅子,疏通河道,那是人情互助。
往后你一样可以派人去,但不只是帮他修宅子,而是摸他的底,记他私泊的船,录他走私的货。
把这些东西报给秦中丞,那就是投名状。”
王怀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的意思是.
.
.
让咱们反过去咬那些士绅?”
“他们吞军田、走私盐、雇私兵、霸码头的时候,可曾想过咱们这些武将是替他们背了多少黑锅?
如今该还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三人心里最不甘的那个角落。
赵承武攥紧了酒杯道:“你说得对。
该还了。”
四人从雅间出来,只相互拱了拱手,便各自乘轿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次日一早,应天巡抚衙署的大门刚开,便见有人等待。
门房揉了揉眼睛,推开门一看,门外站着的是江宁卫佥事赵承武,一身素色便服,没有穿官袍,也没有带随从,独自一人立在晨雾中,像是等了有一阵子。
门房连忙进去通报,不多时便有差役引着赵承武穿过前堂,一路走向后堂签押房。
赵承武迈过门槛,反手轻轻掩上门,然后走到案前三步处站定,从怀中取出一只木匣,放在案面上。
“中丞大人,末将昨日回去翻检旧物,寻出些不该留的东西。
不敢私藏,特来呈交大人处决。”
秦浩然没有立刻接那只木匣,而是询问道:“想清楚了?”
“卑职想清楚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