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像撒饵一样,时而让他赢上几把,转眼又让他输得精光。
秦嘉树每次都想着"这是最后一回",可每回输完之后,周远总是恰到好处地递来一句"秦爷再借些?
"
秦嘉树便又点了头。
三百、五百、八百,越借越多,越陷越深。
等他猛然回过神来,摊在桌上的借据已经厚厚一沓,他颤着手一张张翻过去,加总出来的数字让他后脊发凉:二千五百两整。
红着眼把借据往桌上一拍:"再借我五百,这把翻本,连本带利一并还你。
"
周远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,笑眯眯的,语气温温和和:"秦爷,你已经欠我二千五百两了。
再加,我怕你还不上。
"
秦嘉树一时血气上涌,猛地抄起手边一只茶碗,狠狠掼在地上,瓷片四溅,茶水泼了一地,满座皆惊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眶通红,大声吼道:"我每月分红二百两!
还不上?
我拿命还!
"
周远让人换了一只新茶碗,倒了茶,推到秦嘉树面前:“秦爷息怒。
不如这样,我不借你银子了,但我给你指条路。
我认识几个扬州的盐商,他们手头缺人转运货品,只要秦爷肯牵个线、传个话,每次能得一笔佣金。
佣金拿去填赌债,绰绰有余。”
秦嘉树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。
接过茶盏灌了一大口,迷糊的问:“什么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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