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提议两家合伙,秦嘉树负责收货,他负责在应天销售,利润按六四分成。
"我跟家父提过一回,"秦嘉树斟酌着措辞,"家父说…此事还需再议。
"
周远笑了笑,没有追问,只淡淡道:"秦爷今年也四十了吧?
我像秦爷这个年纪时,已经独自撑起两家铺子了。
人这一辈子,有些事不能总等着长辈点头才能做。
"
秦嘉树没接话,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周远看在眼里,也不再多说,转而聊起应天的风土人情、秦淮河的画舫、三山街的热闹,又说到当下湖广绸缎在江南行情极好,供不应求,价格比去年涨了两成不止。
秦嘉树越听越入神,待周远起身告辞时,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:"周掌柜…那桩生意,当真稳妥?
"
周远回头一笑:"秦爷若信不过,咱们可以先做一单小的试试。
亏了算我的,赚了秦爷拿走六成。
如何?
"
秦嘉树犹豫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一个月后,绸缎送到应天,果然顺利售出,净赚三十二两。
周远分文未扣,将银两如数送到了秦嘉树手中。
秦嘉树把三十二两银子一枚一枚码在桌面上,数了两遍,每一遍都让他心里热乎乎的。
从小到大,他经手的银两无数,却没有一分是"自己赚来的"全是族中的。
可眼前这三十二两不一样,这是他自己谈成、自己经手、自己挣回来的。
把银锭收进匣子里,锁好,坐在灯下又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。
第二天,周远果然如约而至。
笑呵呵地落座道:"秦爷,我说了稳赚不赔。
这只是开胃菜。
若是秦爷肯信我,咱们下一桩生意规模可以大一些,分利我给您提到五成。
如何?
"
秦嘉树这回没有犹豫太久。
此后半年里,他与周远陆续做了五六桩买卖,丝绸、茶叶、瓷器,桩桩稳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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