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9章 江边拜祭(2/4)

“李夫子走了。”

秦禾旺愣住了,手里的茶盏盖子轻轻磕了一下杯沿,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站在原地,半天没有说话。

没有说“节哀顺变”之类的套话,只是站在那里,觉得胸口发闷。

毕竟上一次姐夫来信,还明明白白写着“李夫子身体尚好。”

怎么就…走了。

秦浩然转过身来,拿起案上第二封信,是罗砚辰长子罗瑾寄来的。

景行公如晤:

罗瑾泣血谨启。

先父供职户部,执掌度支,清慎自持,勤勉终身。

虽年逾老迈,仍心系公务、不肯稍歇,终是积劳成疾,猝然薨于任所,以身殉职。

先父以年迈积劳,猝然薨于任所。

一生奉职度支,清慎自持,白首犹勤,竟至灯尽油枯,以身殉国。

先父在日,每与家人宴坐,辄言及公。

尝谓:“昔年府试,一卷文骨峥嵘,置于诸生卷中如鹤立鸡群。

余人皆未之识,唯吾力排众议,擢为案首。

此子他日必为国家栋梁。”

先父晚年每与故交叙旧,必举公为例,言罢辄抚掌而笑,欣然之色溢于眉宇。

今先父遽归道山,阖家摧心裂肺。

瑾虚长公数岁,然骤失怙恃,悲恸之下,方寸已乱,修书之际,涕泪纵横,不能自已。

瑾知公今坐镇南都,总揽重务,朝命在身,非可轻离。

公不必为未及奔丧而介怀。

先父识公于寒微,期公于远大,岂忍以私情相累?

公若砥砺功业,使天下知先父当年不曾错看一人,便是对九泉之下最大的告慰。

父之灵前,瑾自当代公焚香叩禀,以告先父在天之灵。

临纸哽咽,言不尽意。

罗瑾 顿首再拜

天奉二十八年十月二十四日

一张来自湖广的柳塘,一张来自京师,内容不同,笔迹不同,可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,那个曾经在他最落魄时扶他一把的人,不在了。

一天之内,双星俱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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