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一行人收拾妥当。
只有秦承博还站在铜镜前,左转转、右转转,照了又照。
秦禾旺看不下去了,催道:“行了行了,再照也长不出花来。”
承博正要回嘴,禾旺又补一句:“你可别给自己打粉,不然我真揍你。”
承博悻悻地收了镜子,三人这才上了马车,往孙府去。
孙府在崇文门内另一条胡同里,离秦家不远,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。
孙慎的儿子孙兴早已候在门前,头戴忠靖冠、身着青布直身,站在台阶上前来迎接。
秦浩然上前几步,拱手行礼:“孙兄,有劳久等。”
孙兴笑着还礼,目光越过秦浩然,落在秦承博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点了点头:“秦府尹,这位便是令侄吧?
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秦承博连忙上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“晚辈秦承博,见过孙伯父。”
孙慎笑着抬手扶起他:“不必多礼。”
秦禾旺亦随之拱手见礼。
说罢便引着三人往府内走去。
一行人来到花厅落座。
秦浩然与孙慎本就相熟,寒暄数语后,二人便秦禾旺与孙兴着手商议婚事细则。
秦浩然与孙慎坐在一旁饮茶,偶尔插话提点。
孙慎见秦承博端坐于秦浩然身侧,举止端谨,心中暗自赞许,便开口问道:“承博,来年春闱,可有把握?”
秦承博闻言不愿虚夸,亦不敢示弱,思忖片刻,从容答道:“回伯父,晚辈学识粗浅,不敢妄自揣测。
如今承蒙叔父悉心教导,日夜督促,晚生唯有尽心竭力,不负叔父厚望。”
孙慎听完,笑着点了点头,对秦浩然说了一句:“秦府尹,令侄这话,说得比考中举人还稳当。
谁不知道你秦府尹教导有方?
当年你姐夫从乡试第五十七名,经你点拨,会试榜尾,殿试三甲。
如今令侄由你亲手调教,春闱又有何忧?”
秦浩然看了秦承博一眼,见这小子低着头,嘴角微微上翘,分明是在偷笑。
“孙通政过奖了。
承博这孩子天资不差,只是还欠些火候。
会试能否中的,还得看临场发挥。
考场上见真章,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。”
“府尹大人太谦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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