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来犯了事,账都要算在我头上。
与其如此,不如一概不见,落个清净。”
秦浩然点头称是。
徐启目光落在承渊身上。
“承渊,今年多大了?”
承渊起身,恭敬答道:“回外公,外孙十三岁。”
“十三岁,不小了。
读什么书?”
“回外公,《四书》《五经》已通读完毕,如今正在读《左传》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及《昭明文选》。”
徐启微微挑眉,“哦”了一声,显然有些意外。
他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《周易》否卦的卦辞是什么?”
秦承渊不假思索答道:“否之匪人,不利君子贞,大往小来。”
徐启又问:“那你觉得,这卦辞说的是什么?”
否卦象征闭塞困顿、小人当道、君子失势。
徐启在此时问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这样的问题,显然不只是考教学问,更是在考教他的心性和见识。
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承渊身上。
承渊沉思片刻,答道:“外公,外孙以为,‘否’卦所言,乃天地不交、阴阳不和的困顿之象。
君子处否之时,不可妄动,当守正待时。”
徐启又问:“守正待时说得好。
那你说说,什么时候才是‘时’?”
承渊略作沉吟,未直接作答,而是引了《风俗通义·穷通第七》中的话:
“日月不失其体,故蔽而复明;江汉不失其源,故穷而复通;圣人不失其德,故废而复兴。”
徐启眼睛微微眯起,定定看着承渊,目光中满是惊讶与赞许,这个十三岁的孩子,不仅把《风俗通义》读得透,还能在关键时刻信手拈来、引经据典,这份见识和沉稳,远超同龄。
他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秦浩然,一样的沉稳,一样的睿智,一样的宠辱不惊。
“好一个‘圣人不失其德,故废而复兴’!”徐启抚掌大笑。
徐文松也跟着点头笑道:“这孩子才十三岁,咱们家那几个小子跟他一比,差得远了。”徐文枫、徐文楷虽未言语,脸上也露出赞叹之色。
徐启敛了笑:“你能说出这番话,说明书没有白读,理没有白想。
好好保持。”
承渊躬身:“外公谬赞,外孙不敢当。”
徐启转头看向秦浩然,神色郑重:“景行,承渊读书这般用功,你们打算何时让他归乡参加童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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