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琢磨着,咱们可以在正阳门外、崇文门外开一家大型布行,直接跟松江那边的织户对接,绕开山西商人,垄断松江棉布入京的渠道。
这一进一出,利润少说也有这个数。”
伸出三根手指,目光中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自信。
秦浩然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,看着徐文柏,询问道:“这买卖听着不小。
你有人手?
有门路?”
徐文柏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,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,递到秦浩然面前。
“人手之事不难,我相交不少经商旧友,皆是稳妥可靠之人。
至于通路嘛!”
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浩然,“妹夫如今执掌顺天府,京城各门商税、市集牙行尽在管辖之内,若能从中略加照拂,此事便十拿九稳了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秦浩然端起酒杯,慢慢喝着,没有立刻回答。
徐文柏也不催他,夹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着,等着他开口。
秦浩然放下酒杯,问了一句:“舅兄,这事,岳父知道吗?”
“父亲的意思,只要不太过,就行。
妹夫也知道,预计明年,左首辅就要致仕了。
父亲是首辅,但首辅也不是神仙,不能什么事都管。
有些事情,我们做晚辈的,得替父亲分忧。”
秦浩然当然知道徐文柏的意思。
岳父徐启是华亭望族出身,宗族人口庞大,还有依附的门生、故旧、仆役、佃户。
作为一族之长、当朝次辅,他要供养全族、接济亲友、安置子弟。
仅靠朝廷俸禄、朝廷赏赐,根本撑不起整个家族的体面与用度。
子弟经商、置产、放债,成了维持家族运转的主要财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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