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接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:“可不是嘛!
秦大人在的时候,样样都办得妥妥帖帖。
北城这么多户人家,谁说过一个不字?
如今换了一班人,倒好,钱不给够,房不安置,大冬天的把人赶出来。
这叫什么事?”
一个秀才模样的人站在人群后面,摇着头说了一句:“秦詹事,是个好官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所有人的话匣子。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秦浩然在北城的所作所为翻来覆去地夸了一遍。
有人说他体恤百姓,有人说他做事公道,有人说他不贪不占,有人说他敢作敢当。
消息传到东宫,载坤对身边的太监说了一句:“先生在北城,有这样的民心。
父皇知道了,会怎么想?”
太监不敢接话。
秦浩然也听说了北城的消息。
可自己已经不是北城的主事人了。
朝廷把北城收归户部,自己再插手,就是越权。
越权,就是结党。
结党,就是揽权。
揽权,就是欺君。
这几步,一步都不能走错。
回到家,秦禾旺来报:“浩然,北城那边……”
秦浩然抬手打断了他:“哥,北城的事,不要再提了。”
消息传到宫里,帝坐在乾清宫的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两份东西。
一份是顺天府送来的急报,说的是九门民沸的处置进展。
另一份是密卫送来的密报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秦浩然闭门谢客,不为所动。”
不为所动,是什么意思?
是真的不想管,还是故意以退为进?
是真的守本分,还是在等朕先开口?
天奉帝拿起朱笔,在密报上批了几个字:“再查。
查实,无人推波助澜。”
密卫的动作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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