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敲碗而歌(2/3)

秦浩然让顺子去收拾一间干净的客房出来,铺好被褥,点上安神香。

何溪亭迷迷糊糊地摆了摆手,嘴里咕哝着说不用麻烦,住会馆就行。

但秦浩然哪里肯依,硬是把他留了下来。

看着顺子搀扶着何溪亭踉踉跄跄地往客房走去,秦浩然站在花厅门口,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,久久没有移动脚步。

今日的何溪亭,像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、却又屡战屡败的书生。

二十年过去了,他变了,也没变。

变了的是容貌,是心境,是头发上的白丝,没变的是那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
次日清晨,三人坐在花厅里,一边吃着热粥小菜,一边闲话家常。

用罢早膳,秦浩然屏退了下人,单独与何溪亭、李松遥二人在书房里说话。

“溪亭兄,姐夫,你们如今都已金榜题名,接下来的选官授职。

我在朝中这些年,多少有些人脉关系。

若你们有什么想法,或者看中了哪个衙门、哪个差事,不妨直说。

我尽力帮你们疏通一二,总比两眼一抹黑地等着强。”

何溪亭与李松遥对视了一眼,两人几乎同时摇了摇头。

“景行,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

但朝廷选官授职,自有法度章程,该去哪里、该做什么差事,一切按朝廷规矩来就是。

刻意为之,反而不美。”

“正是。

溪亭兄说得有理。

我们寒窗苦读这么多年,求的是金榜题名、光宗耀祖,求的是为国效力、为君分忧。

若刚一登第便四处托关系、走后门,那与我们所学的圣贤之道岂非背道而驰?

浩然好意我明白,但这件事,还是顺其自然为好。”

“那就按朝廷的章程来,不过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

朝中有人好做官,这句话虽然俗,却是大实话。”

何溪亭站起身来,行礼道:“那就先谢过景行兄了!”李松遥也随之行礼。

秦浩然终究没有私下为二人在朝中疏通关节,只依旧按部就班,每日进宫为太子讲学,忙着自己分内的事。

这日从文华殿讲学回来,刚在书房落座,秦禾旺便拿着两封书信和包裹进来:“浩然,宜兴、六安两地递来书信,还特意捎来了当地新出的春茶。”

秦浩然接过信笺,先看封皮——宜兴周维城,六安陈济,都是他昔日国子监学生。

拆开第一封信,是周维城的:

“先生所授压条新法,学生已在县西茶园试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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