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博今年十七,在咱们老家,这个年纪该定亲了。
哥和大嫂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急。
只是他们不好开口。”
徐文茵微微点头,沉吟片刻:“你是想让承博在京城找?”
“也不是非要在京城,湖广那边自然也有好人家,但咱们在京中这些年,对家乡的风土人物已经隔了一层,未必能打听到实在的。
反倒是京中官宦人家,知根知底的多一些。
况且…承博日后若要再进一步,来京应试、游学,有个岳家在京城照应,也好。”
徐文茵听他说完,嘴角微微一弯:“你说了一大篇,其实就一个意思,想在京中给他找。”
秦浩然被她说破,也笑了:“知我者,文茵也。”
徐文茵没有立刻接话,低头想了一会儿:“浩然,你有没有想过,你是秦家门里最有出息的,族里什么事都想指着你,这是你的担子,也是你的体面。
但承博到底是禾旺哥的亲生儿子,春桃嫂十月怀胎生下来的。
他们的儿子,他们想自己看着娶媳妇.
.
.”
秦浩然看着她,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正三品的詹事,在这些最朴素的道理面前,有时竟不如一个内宅妇人看得透彻。
“你说得对,是我虑事不周。
这事儿,你和春桃大嫂商量着来,我在后面听着就是了。
需要我出面时我再出面。”
徐文茵见他听进去了,心中一宽,又说:“其实也不急。
承博刚中了秀才,正是读书要紧的时候,过早定亲反而分心。
不如先放出话去,让亲近的人帮忙留意,等有好人家了,再慢慢商量。
你说呢?”
“就依你说的办。
年后再议此事。”
次日清晨,秦浩然怀揣书信去见堂兄秦禾旺,劝其亦修家书一封。
又自府中支兑五十两银票,与书信一并寄回乡间,接济侄儿日用。
秦禾旺几番推让,终究拗不过秦浩然好意,只得应下。
腊月十九,衙门封印,正式放假。
这是大越官场的规矩,每年腊月十九至二十日前后,六部、都察院、五军都督府等各衙门封印,停止办公,至次年正月上旬择日开印。
翰林院和詹事府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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