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,旋即又伏下去:“下官遵谕!
下官一定据实招供!
多谢大人开恩!”
秦浩然摆了摆手。
皂隶上前,将张任搀起来,带了下去。
对着众人说道:
“今日拿知县、软禁知府,只是开端。
凡与严氏有一钱之馈、一事之庇、一念之附者,不论官职大小,不论乡绅权贵,一律彻查,一律追赃,一律究罪!
谁隐匿,谁同罪;谁包庇,谁连坐。”
话音落下,三司官员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接话。
而后转向巡按御史成守节,吩咐道:“成大人,你即刻带人,封锁分宜严府所有老宅、地窖、庄园、商铺。
寸铁不许出入,一物不许转移。
这边我审官,那边你抄家。
口供对赃物,赃物对口供。”
成守节上前躬身,声音沉稳:“卑职领命!”
转身大步走出大堂,带着几个书吏、一队密卫和内侍,直奔严府而去。
秦浩然坐回位上,继续开审:“袁州府卫指挥使赵孟奎、千户周应龙,何在?”
堂下,两个身穿甲胄的武官应声出列。
“有人举报,你二人与严东楼私交甚密,借卫所兵丁帮严家看家护院,甚至曾派兵押送严家私财。
可有此事?”
赵孟奎浑身一震,连忙叩首:“大人明鉴!
…末将只是看在严阁老的面子上,偶尔派人帮衬一下,绝无私交…”
“帮衬?”秦浩然从卷宗中抽出一份口供,扔到赵孟奎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,这份口供上写着‘卫所赵指挥每月派兵三十,看守严府别业,逢年过节还有加派’。
这叫帮衬?”
赵孟奎捡起那几张纸,只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变得煞白。
那竟然是周应龙的举发口供!
他猛地转头看向周应龙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周应龙跪在一旁,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赵孟奎瘫坐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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