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车后面,大将军炮、佛郎机炮同时开火。
炮弹呼啸着飞向蒙古骑兵的队伍,炸开一朵朵血花。
火铳手扣动扳机,铅弹如暴雨般射向敌阵。
蒙古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,冲锋的势头被遏制了片刻。
但蒙古人没有停下。
绕过弹坑,穿过硝烟,继续向前冲。
论单兵作战能力,三个大越军才能抵得上一个蒙古骑兵。
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汉子,从小就练骑射,弯刀使得出神入化。
而大越军的士兵,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杀过人。
很快,蒙古骑兵冲到了阵前。
前排的盾车被撞得东倒西歪,火铳手来不及装填第二发,就被弯刀砍翻在地。
弓箭手拼命放箭,但蒙古骑兵速度太快,大部分箭矢都落了空。
有些士兵吓破了胆,转身就跑。
聂豹的令旗一挥,后队的刀斧手毫不犹豫地挥刀,逃跑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血淋淋的头颅在阵前滚了一地,剩下的士兵不敢再跑,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。
秦浩然在中军看着这一切,手心全是汗。
身边的秦禾旺低声道:“浩然,别往前靠。”
秦浩然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堂哥在担心什么,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督战,是监军,是全军的眼睛。
蒙古骑兵试图一鼓作气冲散大越军的中军,但大越军人数是他们的数倍,前赴后继,倒下了一批,又涌上来一批。
战斗从午时持续到下午。
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。
蒙古人损失了两千多骑,大越军伤亡六千余人。
俺答汗在远处看着,脸色铁青。
没有想到,这支他眼中的“乌合之众”,居然能顶住他精锐骑兵的一波又一波冲击。
聂豹也没有想到。
原本做好了溃败的准备,甚至已经安排了后卫部队负责掩护撤退。
但大越军撑住了。
虽然伤亡惨重,但阵型没有乱,士气没有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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