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探马昨夜在古北口外围徘徊,与谭纶的巡哨交了手,各有伤亡。
接下来,他们有两种选择。
一是全力猛攻,试图在退路被彻底封死之前拿下通州或京城。
二是主动求和,争取体面退兵。”
左惟清捋着胡须,点头道:“聂大人的意思是?”
聂豹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:“边打边谈。
打,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城不可破、粮不可夺。
谈,是为了拖时间。
拖得越久,我们的准备越充分,他们的处境越艰难。
等到他们精疲力尽、粮尽援绝,要么乖乖退兵,要么被我们一举击溃。
无论哪种,都是赢。”
徐启沉吟道:“圣上那边……”
“圣上已经同意派人与蒙古人接触。
人选问题,先令通州知州周维垣前往接洽。
通州近虏营,以地方有司先行试探,纵是议不合,亦不伤朝廷体面。
若略有头绪,再逐层申详上司定夺。”
这是稳妥的安排。
通州知州品级不高,即便谈崩了,朝廷也有回旋余地。
若是派重臣出面,一旦被拒,便再无转圜空间。
八月二十六日,周维垣奉旨出城。
他在蒙古大营外三里处的一片空地上,与蒙古使者相见。
使者是个四十余岁的蒙古贵族,腰间挂着一柄镶银的弯刀。
汉语说得磕磕绊绊,但嗓门极大:“大汗有令。
岁币百万两,绸缎十万匹,开放大同、宣府马市,封俺答汗为顺义王。
答应这些,大汗便退兵。
若不答应——”
冷笑一声,没有把话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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