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聂尚书,下官以为,与其指望勤王之师,不如先靠自己。
京营虽然疲弱,但士气已经起来了。
九门防务也在加紧部署。
只要我等撑过最初数日,援兵纵有迟缓,终究会陆续抵达。”
聂豹看了秦浩然一眼,继续商谈之时。
帐外已有亲兵快步入内,禀报道:
“启禀大人!
虏骑斥候已抵近城外!”
这边军情骤紧,另一边,北镇抚司诏狱之中,严东楼正斜倚在冰冷墙壁上,闭目不语。
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天。
七天里,没有人来提审他,没有人来问他任何问题。
他被关在这里,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,像是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。
但严东楼不急。
他知道,外面一定发生了大事。
从前天开始,牢房外面的脚步声就变得急促而凌乱,狱卒们交头接耳,神色慌张,像是在议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只是隐约听见了几个词——“古北口”、“破了”、“蒙古人”、“京城”。
把这些词串在一起,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画面。
古北口破了。
蒙古人打进来了。
京城告急。
严东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蒙古人打进来,朝廷乱成一锅粥,皇帝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。
严雍虽然致仕了,但严家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只要皇帝开口,严雍随时可以回来收拾残局。
而他严东楼,作为严雍的独子,作为严家在朝中的实际操盘手,自然也能跟着翻身。
“不出三日,我必复出。”
隔壁的盗贼听见了,从角落里探出头来,看了他一眼,又缩了回去,没有说话。
这几天,他已经习惯了这位严公子的自言自语。
起初他还嘲讽几句,后来发现嘲讽没用,这位严公子根本不搭理他,便懒得再说。
一名年轻狱卒提着木桶行至牢门前,停住脚步,将一碗稀粥、一个杂面窝头顺着栅栏缝隙推了进去。
严东楼只淡淡瞥了一眼牢饭,并未动箸(筷子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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