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胸腔里都烧着一团火,烧得人浑身发烫,烧得人想要做点什么。
秦浩然抬起手,院中渐渐安静。
迈了一步,走到台阶边缘,离那些年轻人更近了一些:
“或许有人会说,我辈乃读书士子,非行伍军卒,守城御寇,与我等何干?
此言大谬!
守土御寇,从非独将士之责!
将士持戈守城池,我辈当以气节守人心!
人心一散,虽坚城必破;人心若固,虽强敌可退!
尔等并非无用!
尔等可走上街巷,晓谕京城百姓:胡骑不足畏,可畏者,乃是我辈自先丧胆!
可告谕士民:朝廷坚守不退,将士浴血死战,凡我大越子民,皆当同心戮力,共赴国难!
我秦浩然,也是读书人出身。
深知道读书人的毛病,想得多,做得少,说得多,干得少。
然今日,社稷有累卵之危,百姓有倒悬之急!
若此时尚不敢挺身而出,则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
吾今问诸君:敢否拔剑而起,以一身血肉,卫我大越江山?”
“敢!”
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。
是那个站在前排的年轻人,他叫陈继儒,国子监的优等生,今年刚满二十岁。
“敢!”第二个声音响起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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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
“敢!”第三个。
“敢!”“敢!”“敢!”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响,像是燎原的野火,一转眼便烧遍了整片原野。
十个、五十个、一百个、两百个,所有人都在喊,所有人都在吼。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震得彝伦堂的窗户嗡嗡作响。
秦浩然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些年轻人,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光。
再次抬起手,院中安静了下来。
“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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