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令族中子弟躬耕畎亩,历风霜、知艰难,而后益知向学之诚、持家之重。”
秦守业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好。
我这就去办。
十岁以上的,都叫来下田。”
当天下午,族学里十岁以上的孩子都被叫到了田里。
孩子们起初不情愿,撅着嘴,抱怨太阳太晒,泥巴太脏。
秦守业立在田埂之上,当即抬手止住众声,训诫道:
“尔等休得聒噪!
这般娇惰,全无族中子弟风骨!
我秦氏耕读传家,不事稼穑、不分五谷,读书亦是无用!
速随老农劳作,敢偷懒抱怨,必按族规严惩,都听清了!”
言罢,秦守业当即命族中老成执事一旁监看,但凡孩童敢偷闲懈怠、敷衍了事者,不必禀报,即刻依规惩处,绝不宽纵。
李宏也来了,站在田埂上,望着那片金黄的稻田,望了很久。
然后,他脱下鞋,挽起袍角,慢慢地走进了田里。
秦浩然看见他,有些意外:“李公公,您怎么下来了?”
李宏没有回答。
弯下腰,学着别人的样子,左手拢住一把稻秆,右手挥起镰刀。
一刀下去,稻秆没割断,倒是割歪了,镰刀差点划到自己腿上。
旁边一个半大小子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的胳膊:“宏叔,您这样不行。
镰刀要斜着割,不能直着砍。
您看我!”
那小子手把手地教他,怎么握刀,怎么用力,怎么收刀。
李宏认真地学着,割了几刀,总算割下来一小把。
旁边的人见了,打趣笑道:
“宏叔,您这样割,天黑也割不完一垄!”
“宏叔,您歇着吧,这活计您干不了!”
李宏也不恼,笑着摇摇头,又弯下腰去。
割得很慢,割得很丑,割得歪歪扭扭,可他一直在割。
秦浩然看着他,没有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继续割自己的稻。
田里,笑声阵阵,镰刀挥舞,稻秆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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