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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行至城中一处街巷,忽然放缓。
秦文博掀帘望去,只见街边一间铺子门板紧闭,檐下悬着一块旧匾,上书秦记鸭脯四字。
秦浩然唤过堂兄秦禾旺,前去询问。
秦禾旺下车,行至隔壁杂货铺前,拱手问道:“敢问掌柜,隔壁秦记鸭脯,今日为何未曾开张?”
掌柜笑着回礼:“客官自是外乡而来。
这秦记鸭脯,已营生十余载,是本街老字号。
前几日忽然关门,听说是听闻秦状元归省,先行回乡等候了。”
马车行至城门,李知府果然早已率领府中属吏在此恭候,见车驾到来,当即上前见礼。
一番寒暄送别已毕,秦浩然一行便辞别知府,登车启程。
从沔阳府城至景陵县,路途约有百余里,快马加鞭也需一日半光景方能抵达。
秦文渊缠着要与父亲同乘一车,秦浩然无奈,只得携他一同登车。
他转而对李宏躬身一礼,问道:“是否让文博换至他车,免得喧闹,扰了李公公清净?”
李宏笑道:“不妨事,孩童在侧,反倒热闹,一同乘车便是。”
官道两旁,风物渐熟。
那一顷顷水田,一座座村落,皆是秦浩然记忆里的旧模样。
十三年流转,只有田间稻禾,枯荣几度,岁岁更迭。
次日午时,车马进入景陵县界。
远远已望见县城轮廓。
秦文渊伏在车窗边,看得目不转睛:“父亲,那便是景陵县城?”
秦浩然微微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咱们的家,还在城内吗?”
秦浩然轻轻摇头:“不在。
家乡在柳塘村,距县城尚有十余里路。”
秦文渊正是好奇心盛的时候,一路问东问西,满车厢都是孩童清脆的话音。
秦浩然起初还耐心应答,到后来属实受不了。
只得沉了沉语气,考问儿子的课业,盘问诗书背诵的进度。
这一问反倒让秦文渊怯了,耷拉着小脑袋,半点精气神都没了,哪里还有方才追问的劲头。
坐不住片刻,便央着要回原先的车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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