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躬身行礼:“老师保重。”
罗砚辰点点头,转身上了马车。
回到雅间,徐启还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雪。
听到脚步声,没有回头,只是叹了口气,道:“不是我要对他狠,是你老师性子直,他这样的人,在朝中活不下去。
让他去四川,是最好的安排。
走吧。
回我府上再说。”
秦浩然默默点头,替岳父取了披风,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回到徐府,翁婿二人进了书房。
徐启坐在椅上,端起管家端来的茶盏,慢慢饮了一口。
秦浩然在一旁坐了,等着岳父开口。
徐启放下茶盏,看着他,问道:“景行,你老师的事,你怎么看?”
秦浩然沉默片刻,道:“学生只是觉得,老师这一辈子,不易。
六十三岁了,还要远赴四川。
这一去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”
徐启点点头,道:“是啊,太不容易了。
可这世上,像你老师这样的人,太多了。
他们埋头做事,踏踏实实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可走到最后,有些他曾经看不起的人,早就走到前头去了。
你老师吃亏,就吃在太直。
为官三十三年,可曾攀附过谁?
可曾结党过谁?
没有。
他只是埋头做事,以为只要把事情做好了,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。
可官场不是这样的。
官场是人情场,是利益场,是权力场。
你不攀附,不结党,不站队,便没有人替你说话,便没有人替你争取。
你如今是皇子的讲官,日后要面对的算计会有许多。
你要记住,该直的时候直,该弯的时候弯。
直,是为了守住本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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