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启道:“大皇子稳重,知礼,有长兄之风。
二皇子虽聪慧,却过于跳脱。
储君之位,向来立长不立幼。
这是祖制,也是人心。”
转头看着秦浩然,目光中带着几分考校:“景行,你怎么想?”
秦浩然沉吟片刻,道:“学生以为,岳父所言极是。
只是……”
徐启道:“只是什么?”
秦浩然道:“只是二皇子身边,未必没有人支持。
阎贵妃出身寒微,但王贵妃出身名门。
二皇子背后,自有势力撑腰。”
“这就是党争。
总有人想押注,总有人想冒险。
我们只能选自己认为对的,然后…走下去。
景行,你如今是皇子的讲官,日后便是他的老师。
从今往后,你的命运,便与大皇子绑在一起了。”
秦浩然走到岳父身边。
窗外,雪越下越大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秦浩然道:“小婿明白。”
徐启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道:“对了,你老师罗砚辰,要进京叙职了。
他是我的同年,也是你的恩师。
等他到了,咱们三人聚聚。”
“是。”
从腊月二十四开始,秦府门前便热闹起来。
国子监的监生欲求引荐,翰林院的同僚往来叙情,外省赴京述职的地方官赶着年关拜门,甚至有些素未谋面的读书人,也辗转托了关系递来帖子。
一日之间,少则七八拨,多至十几起,有的送节礼。
有的拜早年,有的只求一面混个脸熟,人情往来、轻重分寸,最是磨人。
换作几年前,秦禾旺只怕早已手忙脚乱,应对失度。
可如今的他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伺候笔墨、跟在秦浩然身后局促不安的少年。
只见他衣着得体,神色从容,迎人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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