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茵在一旁道:“夫君,孙大人这是记你的情了。”
秦浩然摇摇头,道:“不是记我的情,是记岳父的情。
他本就是岳父旧属,这回又得了岳父指点。
我的那点主意,不过是顺水推舟。”
徐文茵看着他,轻声道:“夫君,你总是这样,把功劳都往外推。”
秦浩然笑了,握住她的手:“娘子,功劳这东西,推出去的,才是真功劳。
攥在手里的,迟早要惹祸。”
正月二十,开印之日。
一道旨意,再次震动朝野。
天奉十八年会试主考官,是吏部左侍郎徐启。
消息传到秦府时,秦浩然正在书房里整理《便民农纂》的后续资料。
放下笔,沉思时。
徐文茵从外面进来,见他神色有异,问道:“夫君,怎么了?”
秦浩然道:“岳父大人,是今年会试的主考官。”
徐文茵一愣,随即喜道:“这是好事啊!
爹爹如今主考会试,这是皇上信任…”
说着说着,忽然停住,看着秦浩然。
秦浩然点点头:“主考之后,便是尚书。
尚书之后,便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徐文茵明白了。
入阁。
入阁拜相,这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顶峰。
父亲在官场沉浮二十余年,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
可她看着丈夫的神色,却觉出几分不对。
“夫君,你不高兴?”
秦浩然摇摇头,道:“高兴。
可是…岳父这一步,迈得太快了。
快得让人……心慌。”
徐文茵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你是担心…严阁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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