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噤若寒蝉的差役,声音充满威严:
“本官临行前,皇上亲口交代:务必躬亲督办,严禁地方官克扣侵吞,务使灾民得沾实惠。
今日之事,本官若不从严处置,如何对得起皇上?
如何对得起这十五万灾民?”
王文奎见秦浩然搬出皇帝,也只好按章办事。
不待王知府发令,秦浩然直接对密卫千户道:“即刻行刑。”
密卫千户领命,将那张槐拖到粥棚前。
刀光一闪,人头落地,鲜血溅了一地。
灾民们看着这一幕,先是一愣,随即纷纷跪下,山呼青天。
那声音从粥棚前响起,一波波传开去,越来越响,越来越响。
秦浩然站在台上,看着那些跪拜的灾民,心中却没有半分得意。
一个张槐死了,还有无数个张槐。
杀一个人容易,可要改变这官场的积弊,让每一粒米都能送到灾民嘴里,却难如登天。
抬头望天,天灰蒙蒙的,没有太阳。
安抚完苏州灾民,秦浩然又率人乘船前往浙江。
秦浩然遍历杭嘉湖各受灾州县,一一宣谕圣恩,督办赈济。
每到一处,必亲查灾情,核对粮银发放账目,确保每一分银、每一斗米都能送到灾民手中。
在嘉兴府,发现当地官员虚报灾民人数,冒领赈银——上报灾民两万户,实际只有一万二千户,多报的八千户,赈银都进了几个官员的私囊。
秦浩然当场将涉案官员拿下,押送按察使司严审。
那知县跪在地上,连连叩头,口称“下官一时糊涂,求大人开恩”。
秦浩然看都不看他一眼,挥手让人带了下去。
在湖州府,他见当地圩堤损毁严重,便下令以工代赈,招募灾民修复圩堤,每日给米一升、银三分。
灾民们有饭吃,有力气,干活格外卖力。
一个老农扛着锄头,对他道:“大人,这法子好。
有活干,有饭吃,比干等着赈济强。”
在杭州府,见流民聚集城外,便下令增设粥棚,每日供食两次。
又命人搭建临时窝棚,安置老弱病残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丈,领到粥后,颤巍巍地跪下,要给秦浩然磕头。
秦浩然连忙扶起她,道:“老人家,不必如此。
这是皇上的恩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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