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叩首,起身。
动作从容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秦浩然站在文官末列,远远看着岳父的身影。
从这一刻起,岳父的路,更难走了。
吏部右侍郎,天下文官的升降之门。
坐在这位置上,不知有多少人盯着,有多少人等着抓他的错处。
今日的廷推,严党虽退让了一步,可那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往后的日子,还长着。
散朝后,百官陆续退出午门。
秦浩然走在最后,远远看着岳父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他正要出宫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他:“秦修撰。”
他回头一看,是内阁的中书舍人,姓张,三十来岁,面皮白净,笑容可掬。
此人常在严府走动,与严雍的幕僚往来密切。
秦浩然拱手道:“张舍人何事?”
张舍人走近,低声道:“严阁老请修撰过府一叙。”
秦浩然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不知阁老有何吩咐?”
张舍人笑道:“这个,小的也不知。
阁老只说,请修撰务必赏光。”
秦浩然沉吟片刻,点点头:“既如此,烦请舍人禀报阁老,下官稍后便到。”
张舍人笑着拱手,转身离去。
秦浩然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暗暗思忖。
严雍请他过府,所为何事?
岳父刚刚升任吏部右侍郎,严雍便来请他,这其中,怕是大有文章。
三日后,徐启辞礼部。
旧僚相送,在礼部大堂设了薄宴。
酒过三巡,有人叹他高升,有人暗为他忧。
徐启只是淡淡笑着,一一谢过。
话不多,只是举杯、饮酒、道谢,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宴毕,他将一份亲手校订的《礼部仪注》交付继任——翰林院侍读学士许承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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