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作为翰林院代表,也参加了宴席。
行宫之中,暖阁生春。
宴席设在大殿,按品级列坐。
秦浩然的座位靠后,却正好能将前头看得清楚。
岳父徐启坐在礼部官员一列,正与身边的几位大臣谈笑风生。
酒过三巡,皇上先行离席。
众人起身恭送后,气氛便松弛了些。
宴席散后,秦浩然正要离去,却被徐启叫住了。
“景行,来,陪老夫走走。”
两人沿着南郊的官道,缓缓漫步。
徐启忽然道:“景行,你觉得这祭坛如何?”
秦浩然道:“巍峨壮丽,气势恢宏,足见我大越国威。
方才随众人观看,见那坛台规制,处处合乎礼法,又不失皇家气度,可见工部诸位大人与匠作们,是用了心的。”
徐启点点头,又问:“你知道这祭坛,为何能建得这般顺利吗?”
秦浩然想了想,道:“自然是工部诸位大人尽心竭力,工匠们辛勤劳作。”
徐启笑了,笑意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你说对了一半。
尽心竭力的人,自然有。
但更重要的是,没有人捣乱。
这朝堂之上,做事最难的不是做事本身,而是不被人使绊子。
你做得再好,有人想害你,也能让你功亏一篑。
这祭坛能顺利建成,是因为皇上盯着,从选址、备料到营建,每一步都有圣意在上头压着,那些心里有算计的人,不敢动。
若换个时候,换个没那么要紧的差事,未必能这般顺利。”
秦浩然若有所思,没有说话。
徐启又道:“你在翰林院,虽说是清贵之地,可也并非世外桃源。
翰林院里的人,日后都是要放出去做官的,谁没有自己的心思?
你年轻,学问好,又有我这么个岳父,有人看好你,自然也有人看你不顺眼。
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
好事是,你起点比别人高,能早些见识些东西。
坏事是,你根基浅,经不起大风浪。
所以,你需要多沉定几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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