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靠诵读,学生易生畏难之心。
画图为辅,以图证经,或可稍解其惑。”
皇帝忽然道:“抬头。”
秦浩然依言抬头。
这是秦浩然从进殿以来,第一次正视天子。
天奉皇帝很年轻,龙章凤姿,隆准修目。
眉如远山,入鬓斜飞。
眼若寒星,深邃明亮。
那样的眼睛,不是少年人该有的深沉,却又不失少年人特有的清澈。
翼善冠端正,四团龙圆领袍明黄灿烂,玉带束腰,足蹬皮靴。
然后秦浩然垂眸,分寸拿捏得极好,已表恭敬,不涉僭越。
皇帝也收回了目光。
起身,负手踱了几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文华殿的小庭院,几株修竹,一方水池,池中锦鲤悠游。
“朕近日读《周礼》《礼记》,见古制‘祀天于圜丘,祭地于方泽’,天地分祭,各有其所。
而我朝自太祖以来,行天地合祀之制,于南郊大祀殿一并祭祀。
你以为,合祀与分祭,孰合古制?
孰为妥当?”
这一问,关乎天子对礼制改革的意图,也关乎他秦浩然在御前的第一次,也可能是决定性的一次评价。
秦浩然躬身,声音沉稳而清晰:
“陛下垂问,臣愚见浅陋,若有不妥,请陛下恕罪。”
皇帝已走回御案前,却没有落座,只是站着,一手扶在椅背:“但说无妨。”
秦浩然抬起头,目光恭敬而坦然。
“臣以为,此事需从三方面论之:一曰经义,二曰祖制,三曰时宜。”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这是读书人奏对的典型开篇,条理分明,纲举目张。
但能从十九岁状元口中如此从容说出,倒也不俗。
他微微颔首:“细说。”
“是。
先说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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