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国子监讲学之后,几次问起。
我估摸着…近日可能会召你奏对。”
秦浩然抬头:“奏对?”
周侍讲点头:“嗯。
皇上用人,不拘一格。
常召年轻官员问政,观其才识。
你既精研《尚书》,又通礼制,正是皇上想见的人。
若真召见,问及天地合祀之事…你要有所准备。”
秦浩然起身,行礼道:“谢周侍讲提点。
卑职…惶恐。”
“不必惶恐。
这是机会,也是考验。
皇上欲行礼制改革,不是心血来潮。
登基九年,外有北虏南倭,内有吏治积弊,皇上想有所作为,确立‘中兴之主’的形象。
礼制,便是切入点。”
他喝了口茶,继续分析:“改革礼制,有几重好处:一可彰显皇上博古通今、尊崇圣道的形象。
二可试探朝臣反应,看看哪些人守旧,哪些人愿变。
三可借此提拔一批支持改革的年轻官员,培养自己的班底。
你明白了吗?”
秦浩然点头,心中豁然开朗。
天奉皇帝这是要下一盘大棋。
以礼制改革为突破口,树立权威,试探朝局,培养亲信。
而天地分祭还是合祀,看似是个学术问题,实则关乎皇权、祖制、士林舆论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卑职明白。
若皇上问起,学生当以经义为本,以古礼为据,陈说利弊。
但最终…当以圣意为准。”
这话说得圆融。
既表明自己有学问根基,又表明自己忠于皇上。
周侍讲眼中露出赞许之色:“你果然聪慧。
记住,奏对之时,不必急于表态,先把道理说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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