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边设石桌石凳,徐启正坐在那儿,独自品茶。
见秦浩然来,徐启放下茶盏,含笑招手:“浩然来了,坐。”
秦浩然整了整衣袍,上前深深一揖:“学生见过座师。”
徐启示意他坐下,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:“不必多礼。
这是今年的茶,尝尝。”
秦浩然双手接过,浅啜一口,清香沁脾:“好茶。”
徐启捻须微笑,打量着自己这位得意门生。
眼前这年轻人,虽出身寒微,却眉目清朗,举止端方,更难得的是那份不卑不亢的气度。
徐启缓缓开口:“今日请你来,一是叙叙师门情谊,你如今搬出府去,往后见面不如现在方便。
二是有些话要嘱咐你。
你初入翰林,许多规矩不懂,老夫怕你行差踏错。”
秦浩然正襟危坐:“学生聆听教诲。”
徐启语气转为严肃:“翰林院是清贵之地,但也是是非之地。
你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,又是寒门出身,必然招人眼红。
切记三点:
一,谨言慎行,莫议朝政。
翰林院最重‘慎独’二字,不该说的话,半句也不能多说。
二,勤学苦修,夯实根基。
编修之职虽清闲,却是积累学识的好时机,万不可虚度光阴。
三,广结善缘,但勿结党。
与同僚和睦相处,但切莫卷入派系之争,这是为官大忌。”
秦浩然郑重道:“恩师教诲,学生铭记于心。”
徐启点点头,面色缓和了些:“你是聪明人,一点就透。
不过官场复杂,有时不是懂道理就能避祸的。
日后若遇难决之事,可来寻我。”
起身再拜:“谢座师。”
正说着,园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。
丫鬟引着徐夫人和一位少女款款走来。
徐夫人容貌端庄,穿着藕荷色褙子,头戴珠翠,步履从容。
少女跟在身后,约莫十六七岁,身着月白色襦裙,外罩浅碧比甲,发髻简单,只簪一枚白玉簪,垂眉敛目,仪态娴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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