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按族谱授官,岂不省事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惊涛拍岸。
世家子弟们,个个脸色惨白,有人低头,有人攥拳,有人眼神闪烁,却无一人敢再发声。
秦浩然站在台中央,看着那些世家子弟,看着台下千百士子,忽然想起一句话:“读书不是为了吵架,是为了明理。
但若理不明,该争时就要争。”
秦浩然转向公证席,行礼道:“李公、陈公、赵御史,学生还有一问,想请问在场所有人。”
李书珩颔首:“讲。”
秦浩然直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:
“诸位可还记得黄巢否?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!
黄巢,唐末举事者,曾攻入长安,几乎倾覆大唐。
在正统士人眼中,这是禁忌之名。
陈廷敬猛地抬头:“秦浩然!
你竟敢提逆贼之名,是何居心?”
李书珩抬手制止,眼神深邃:“让他说完。”
“黄巢本是怀笔应试的寒士,并非生而为叛。
咸通年间,他数次赴长安应试,文章锦绣,才气纵横。
然科场被世家把持,贿赂公行,有才无门者皆落第。
黄巢落第后,于客栈墙壁题诗:‘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
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。
’”
秦浩然停顿一会,看着那些世家子弟:
“此诗豪气干云,才情绝世。
作此诗时,黄巢想的还是‘他年我若为青帝,报与桃花一处开’。
他仍想通过科举,为寒士争一条出路。”
“然现实如何?
世家壅塞科场,贤才沉于草野。
朝廷徒言野无遗贤,实则遗贤遍野。
黄巢走投无路,才愤而举事。
《洪范》言庶征应人,野有遗贤则庶征失序,天下必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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