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们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
说我年轻气盛?
说我不该得罪陈廷敬?
说这场比试若是输了,殿试前程都要受影响?”
秦禾旺讷讷点头。
“哥知道我七岁那年,第一次去镇上求学是什么情景吗?”
秦禾旺摇头。
“那天我穿的是你改小的旧衣,学堂里其他孩子,最差的也穿着整齐的衣裳。
先生让我背《千字文》,我背书时,有个孩子笑我口音土。
我停下来看他,李夫子用戒尺敲桌子,说:‘继续背,读书人不比衣裳比文章。
’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背完了《千字文》,又背了《百家姓》。
先生当堂夸我记性好。
从那日起,我就明白一个道理。
出身改不了,但学问可以。”
秦禾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这次也一样。
他们笑我农家出身,怀疑我靠关系。
那我就用文章告诉他们。
农家子读得懂圣贤书,也写得出好文章。”
秦禾旺讪讪开口:“可万一……万一输了……”
“输,输了又如何?
输了,不过证明我才学不济,该当如此。”
秦禾旺不再说话,默默退了出去。
两日时光,倏忽而过。
三月十八,清晨。
秦浩然起得比往常更早。
没有穿礼部送来的吉服,也没有穿徐府准备的绸缎直裰,而是换上了一身粗布直裰,腰间系着一条布带。
秦禾旺看见时,不解问道:“浩然,你这是……”
“既然他们说我是农家子,那我就以农家子的模样去。”
徐启在院中等秦浩然。
看着这一身粗布衣裳,先是怔了怔,随即露出赞许的笑容:“好,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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