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觥筹交错,恭维声不绝于耳。
秦浩然坐在席中,安静地吃着美食。
两日后,顺来酒楼。
气氛与鹤鸣楼迥异。
来宾少了许多,多是郭允谦在书院的同窗、旧友,师长。
席面简单许多,但菜肴实在,都是本地家常口味,分量也足。
郭允谦同样穿着七品官服,少了几分张扬,多了几分沉重。
见到秦浩然与周永、何溪亭等人联袂而来,他眼中露出喜悦,快步迎上前:“秦兄,周兄,何兄…你们来了。”
秦浩然连忙还礼:“允谦兄,恭喜高中,即将牧守一方。”
郭允谦闻言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:“秦兄莫要取笑…不过是,有个去处罢了。
岭南路远地偏,怀集更是…唉。”
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宴席间没有丝竹,没有长篇大论的致辞。
郭允谦只是举杯,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。
周永拍了拍郭允谦的肩膀:“允谦,好好干!
在那地方做出政绩,更显本事!
三年考满,说不定另有转机!”
何溪亭也道:“郭兄文章经济俱佳,定能化治一方。”
秦浩然没有多言,只是与郭允谦单独喝了一杯,低声道:“望兄台善自珍摄,勿以道远为虑。”
宴席之后数日,便是二人正式启程离鄂之时。
蒋君瑜的排场自不必说。
码头旁停靠着数艘官船与随行家属,仆役的船只,箱笼行李堆积如山。
武昌府、江夏县有司官员,蒋家族人、姻亲,书院师长代表,以及众多攀附送行的士绅商贾,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。
蒋君瑜在众人簇拥下登船,站在船头,向岸上连连拱手,意气风发。
船只缓缓离岸,顺流东下,驶向那锦绣江南。
秦浩然站在送行人群稍远的位置,平静地看着船影远去。
两日后,为郭允谦送行的,只有寥寥十余人。
除了其家人,便是秦浩然、周永、何溪亭等几位在书院真正交心的同窗,还有陈山长特意派来代表书院的一位讲席。
没有鼓乐,没有喧嚣,只有江风吹动衣衫的猎猎声。
船只很小,是普通的客货两用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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