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相信另一句话:打铁还需自身硬。
没有真才实学,那些人脉不过是镜中水月,虚幻一场。
今日你炙手可热,人人奉承。
明日你若落第,门庭冷落。
秦浩然最终说:“君瑜兄好意,我心领了,只是人各有志。
我出身寒微,不比兄台家世显赫,所能依仗者,唯手中笔墨,胸中学问而已。
若因这些应酬荒废了根本,他日科场失利,岂非本末倒置?”
蒋君瑜看着他,半晌,轻轻叹了口气:“也罢,人各有志。
只是浩然,你需知道,过刚易折。
太过孤高,容易招人非议。”
“谢兄台提醒。”
蒋君瑜起身离去,走到门口,又回头道:“后日江夏知县设诗会,专为庆贺书院得赐匾额。
这个面子,你总得给吧?”
秦浩然想了想,点头:“届时定当赴会。”
蒋君瑜这才满意而去。
第二天,秦浩然在藏书阁遇见了周永。
时值午后,秦浩然在二楼经部书架间寻一本《春秋左传注疏》,刚抽出来,便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。
抬头一看,是周永。
眼下有些青黑,步履也略显虚浮,显然是昨夜又赴宴了。
见了秦浩然,他打了个哈欠,笑道:“浩然,你是真能坐得住。
昨日刘员外家的宴席,那歌姬…唱的是新编的《治蝗颂》,词里还有你我的名字呢!”
秦浩然合上书,看着他:“永兄,你觉得那《治蝗颂》唱得如何?”
周永眉飞色舞:“自是极好!
词雅曲美,唱得也动听。
你是没见着,那歌姬身着绿罗裙,怀抱琵琶,唱到‘秦生献策,蒋子奔走’时,眼波流转,真是……让人心神迷醉。”
说着,脸上泛回味之色。
秦浩然却问:“词是谁作的?
曲又是谁谱的?”
周永一愣:“这……倒未细问。
听说是刘员外从省城请的才子谱的曲、填的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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