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依旧记得,那年大旱,两个村都要抢那点救命的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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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守那点活命的水源,咱们村去了十几个青壮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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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爹,冲在最前面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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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老人的声音哽咽了:“刘集村那个刘三,一铁镐下去,你爹就那么倒下了,血流了一地,怎么喊也喊不醒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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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秦德昌闭上了眼睛,泪水从眼角缓缓流出来。
“但是,浩然,你不能报仇!
至少现在不行。
你是读书人,是解元,将来还要考进士,要做官!
你的名声,你的前程,比黄金还贵,比咱们柳塘村所有的田地加起来都重!
你不能亲手沾上这种乡野械斗、以势压人的污名!
那会毁了你的前程!
会让那些当官抓住把柄,会让你的座师同窗看低了你!
更会让方圆百里的乡邻戳咱们秦家的脊梁骨,说咱们秦家翅膀硬了,出了个官就回头欺压昔日的乡邻!”
快意恩仇是江湖草莽的作风,而自己现在走的,是仕途,是家族复兴之路,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,权衡利弊。
叔爷怕的,是自己被仇恨蒙蔽了理智,因小失大。
“孙儿明白。
仇要报,但方法要对。
孙儿不会鲁莽行事,授人以柄,毁了家族和孙儿自己的前程。”
秦德昌看着秦浩然眼中的清明与克制,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。
但随即,那叔爷的脸上又浮现出一种更复杂的表情,那是一种历经数代人挣扎求生后沉淀下来,近乎冷酷的生存智慧。
喃喃着,目光再次飘远,仿佛不是在跟秦浩然说话,而是在对着虚空中的列祖列宗倾诉:“你明白就好…明白就好…浩然,你知道…咱们这些土里刨食的庄稼人,最怕的是什么?”
不等秦浩然回答,秦德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调平缓了许多,却带着更深沉的苍凉:
“是天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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