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夫子看着已能完整吹奏一曲的秦浩然,说道:“浩然,埙之基础,你已初步掌握。
然乐道精深,欲臻化境,非一日之功。
日后音准之精微,气息之流转,曲意之领悟,还需你自家勤学苦练,细细体味。”
秦浩然恭敬受教:“学生明白,定不负夫子教诲。”
回到府学,秦浩然心中却渐渐升起另一股疑虑。
算算日子,那封托付给顺安镖局的家书早已该送到柳塘村,即便族中长辈需要时间商议选定人选,再安排人上路,这前后也过去不少时日了,按道理,人早该到了府城才是。
为何至今杳无音信?
莫非路上出了什么意外?
或是族中有什么变故?
秦浩然左思右想,心中越发不安。
这日下学后,实在按捺不住,特地又跑了一趟顺安镖局,找到那日的掌柜询问。
“掌柜的,请问月前我托贵镖局捎往柳塘村的那封信,可确认送到了?”
老掌柜翻出账簿仔细查了查,肯定地点头:“秦小相公,放心吧,记录在此,信确实已于三日前送达柳塘村,由秦德昌亲自签收,错不了。”
信送到了,人却没来。
秦浩然心中的满是疑惑,各种猜测在他脑中盘旋,让他有些心烦意乱。
决定,若再过两日仍无消息,便再修书一封回去问明情况。
次日午休时,斋舍的门被敲响了。
门房老赵头在门外喊道:“秦相公,可在?
外面有人找,说是你柳塘村的亲人来了!”
秦浩然闻言,随即涌起一阵欣喜。
立刻快步迎了出去。
府学大门外,站着几个风尘仆仆的身影,正是他熟悉的亲人,叔爷秦德昌,大伯秦远山,以及三位年轻力壮的堂哥:秦禾旺、秦安禾、秦秋收,他们穿着粗布衣裳,满是拘谨与好奇的站在门口。
秦浩然连忙上前喊着:“叔爷!
大伯!
你们可算来了!”
秦浩然的目光扫过众人,尤其在看到堂哥秦禾旺时,不由得疑惑起来。
堂哥不在是夫子那里读书吗?
怎么来?
秦禾旺耷拉着脑袋,眼神躲闪,满脸的羞愧和不自在,见秦浩然看向他,更是下意识地往父亲秦远山的身后缩了缩,不敢与之对视。
还不等秦浩然开口询问,大伯秦远山已经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,狠狠瞪了身后的儿子一眼,声音带着失望,对秦浩然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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