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” 先定下谦卑感激的基调。
而后抬出了最大的挡箭牌:“然,日蒙知府大人召见,大人于后堂谆谆教诲,言说‘读书人当以清慎勤勉为本,戒绝浮华,专注学业,心无旁骛,方是正途’,并特赐官银五十两以为助学金,命学生安心向学,不可为外物所累,更不可因小利而忘大义。
’”
观察着叔爷和大伯的反应,见他们听得入神,才继续道:“‘学生思及大人教诲,深感惶恐,夜不能寐。
若此时收纳诸位厚礼,岂非有负师训,有违大人期望?
于心实在难安。
故,思之再三,特将贺仪璧还,万望各位高邻、长辈体谅学生恪守师命、专注学业的苦衷。
此番情谊,浩然永世不忘,待到他日学有所成,再图报答!
’”
秦浩然一口气将精心编织的说辞说完,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秦德昌和秦远山张着嘴,呆呆地看着他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秦浩然进一步解释道,语气放缓:“这样一来,我们退礼,不是看不起他们,不是不近人情,而是遵从‘知府老师’的教诲!
我们把罗大人抬出来,抬出‘师训’和‘专注学业’、‘戒绝浮华’的大旗,谁还能说半个不字?
谁还敢怪罪?
不仅不能怪罪,反而会觉得我秦浩然小小年纪,便如此恪守师命,不贪财物,志向高远,是个真正的可造之材,未来清流!”
秦德昌和秦远山听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这弯弯绕绕……浩然,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”
此刻秦远山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,完全跟不上侄儿那九曲十八弯的思路,但那股子其中的厉害关系,隐约摸到了一点边。
秦浩然内心却是在苦笑自嘲:“说白了,这就是脱裤子放屁,多此一举!
明明可以直接收了,闷声发点小财,改善家用。
但现在,为了博取‘清名’,为了迎合罗知府的期望,为了堵住潜在的非议,我必须把这简单的收礼行为,变成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!
一场做给罗知府看,做给所有潜在对手看,也做给这世道看的表演!
而且,这一退一回,动静闹出来,经过这些退还礼物的人家之口,‘秦案首谨遵府尊教诲,拒收贺仪,一心向学’的名声,会比自己敲锣打鼓去宣传,传播得更快、更广、也更可信!
这叫借力打力。”
让大伯秦远山立刻动手,按照那份精心准备的退礼名单和标记,将礼物一一清点,亲自上手核对,确保万无一失。
同时,他请叔爷秦德昌去寻那位白日引路的府衙差役,看是否能再劳烦对方半日,明日陪同大伯一家家去退还礼物,这本身,也是一种无声的震慑和宣传,暗示着此举背后,或有府尊的默许甚至支持。
次日,退还礼物的过程,果然如秦浩然所预料的那般,甚至效果更好。
起初,收到退回礼物的人家,从门房到主人,都十分错愕,甚至有些惶恐不安,以为哪里不小心得罪了这位风头正劲的新科案首,或是罗知府对他们有了什么看法。
但当秦远山在那位府衙差役陪同下,按照秦浩然精心教导的那番说辞,恭敬而诚恳地解释后,那些乡绅、富户的态度立刻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。
从最初的错愕、不安,到恍然大悟般的理解,再到最后的由衷赞叹与敬佩!
“哎呀呀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