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拦得住一时,拦不住一直啊。
时节不等人,无论是早稻的灌浆还是晚稻的播种,都卡死在农时上,误了,就是误了一年的收成。
干渴压在每一个靠天吃饭的庄稼人心头。
秦德昌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,眼神变得凝重而坚定:“走,二牛,去坝上看看。
召集族老们议事。
这水,怎么分,什么时候放,关系到两季稻收成,得有个万全的章程了,不然容易出事。”
水坝是用麻袋装泥土、树枝简陋垒起的堤坝。
秦德昌赶到坝时,一侧是柳塘村以秦大丰为首的数十名青壮男子,他们手握铁锹、锄头、扁担、木棍,甚至还有劈柴的斧头,个个面色紧绷,如临大敌。
秦大丰站在最前,赤着上身,肌肉虬结,他手持一柄宽刃铁锹,死死盯着前方。
坝的另一侧,刘集村的人马汹涌而来,人数更多,同样拿着各式农具,脸上混杂着焦灼、愤怒和豁出去的狠厉。
为首的是刘集村的保正刘彪,一个身材高壮、满脸横肉的汉子,他挥舞着一把沉重的钉耙,咆哮道:“秦大丰!
最后问一遍,开不开闸放水!
再不放,莫怪我们不讲乡亲情面!”
秦大丰声如洪钟,毫不退让:“刘彪!
水还没蓄够!
说了按老规矩轮灌,时辰未到!
你们强闯,就是坏规矩!”
“规矩?
老子地里秧苗都快渴死了!
还跟你讲规矩!
等你们灌饱,我们喝西北风去吗?
兄弟们!
他们不给活路,我们就自己开!
砸了这破坝!” 刘彪怒吼一声,扬起钉耙。
秦大丰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了炸雷般的嘶吼,声浪压过了刘彪:“护住堤坝!
那是咱村的命根子!
为了柳塘村!
为了老小!
跟他们拼了!”
秦德昌大声喊着住手,但是已来不及,秦二牛见状立马冲进去帮忙,让里正秦得昌回村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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