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穿透沉沉夜色,精准落在桌前抽烟的高天阳身上,平静无波,没有杀意,没有质问,只有一种宣判结局的漠然。
“高会长,深夜还在加班,倒是敬业。”
阿ken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,像是熟人闲谈,温和的表象之下,藏着淬毒的刀锋。
高天阳指尖夹烟,缓缓抬眸,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、烦躁与无奈,淡淡开口:
“商会一堆烂事,外加近期风声太紧,心事太重,睡不着,过来坐坐。”
他语气松弛,姿态自然,完美复刻了连日被胁迫、身心俱疲的状态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阿ken缓步走入室内,随手轻轻关上房门,隔绝了走廊微光,办公室彻底坠入漆黑。
雨声被门板隔绝大半,室内死寂得令人窒息。
他一步步走向办公桌,步伐缓慢从容,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紧绷的节点上。
“心事重?”
阿ken轻声重复一句,微微低头,帽檐下的目光死死锁住高天阳的双眼,像是要穿透他所有伪装,看透心底所有隐秘。
“高会长是担心商会,还是担心……自己?”
问话温和,字字带刀。
试探,已经开始。
高天阳心头一凛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弹了弹烟灰,苦笑一声:
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拿了不该拿的,做了不该做的,如今风声收紧,自然夜夜难安。”
他主动示弱、主动认错、主动流露惶恐,完全顺着对方的预判演戏。
越是表现得懦弱恐惧、心存侥幸,越是能降低对方的警惕。
反之,但凡有半分镇定坦荡,反而会立刻暴露破绽。
阿ken静静看着他,沉默两秒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,没有暖意,只有彻骨寒凉。
“高会长倒是坦诚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侧方站定,双手自然垂在风衣两侧,指尖微不可察的蓄力,身体姿态看似放松,实则已经锁定了最佳出手角度。
“幽灵先生念你多年效力,兢兢业业,从未出错,本想留你安稳落地。”
“可惜,人心最是难测。
越是身居高位,越是贪心不足,摇摆不定。”
话语落下,空气瞬间凝固。
直白的敲打,赤裸裸的怀疑。
高天阳捏烟的指尖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自然,抬眸露出满脸茫然惶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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