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
你那颗牙后来找到了吗?”
“没。
吞肚子里了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不是尴尬的沉默,是一种久违的、不需要用语言来填充的默契——就像多年前他们躺在那片训练场上数星星时一样,没人开口,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隔了很久,陆峥才重新开口,声调恢复了行动组长特有的简洁与精准:“文物馆现场的事我来安排。
你现在立刻去江大附属医院,夏晚星会在急诊室门口接你。
她给你准备了新的身份证件和一套便装。”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袖口,又看了一眼文物馆那扇被他虚掩上的后门,以及门缝里隐约可见的走廊。
阳光正沿着走廊慢慢移过来,把黑暗一寸一寸地逼退。
“陆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爸留了一张便条。
上面有一句话——‘深海不深,人心才深。
’他用了二十年,才把这句话送到我手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陆峥说:“你爸是个好人。
你也是。”
陈默把电话挂了。
银杏树上的叶子还在落。
他把那片有虫眼的银杏叶夹进父亲留下来的笔记本里,然后站起身朝最近的巷口走去。
身后是晨雾中逐渐醒来的文物馆,它那扇沉默的朱红大门还未开启,里面藏着一个刚刚被揭开一角、却关乎整座江城命运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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